偶尔陪他们去演武场,长剑出鞘,才展露一分属于他的锋芒。
是种捉摸不透却令人着迷的神秘。
“先生……”祁尧趴伏在云子猗榻边,轻声喃喃。
云子猗正熟睡着,一贯温和的人此刻更是沉静如水,乌黑稠密的眼睫垂落,浅淡柔软的唇,白皙清透的脸颊上都染着恬然的粉意,给本就清隽的如玉公子添了份难言的绮色。
他从初见时便惊艳于先生这副好样貌,这么多年下来,也是百看不厌,就连这样趁云子猗熟睡时,趴在他床边仔细端详的事,这些年里也已做过无数回了。
有时他也会想,若是先生在此时睁开眼醒过来,看到他此刻近乎痴怔的神情,会不会猜到他的心思?
若是猜到了,又会作何反应?
不知道他这些心思,足不足以让这个向来静如止水的人,为他掀起波涛。
如果可以,或许被发现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只是……不能是现在。
他还不够强大,若是现在让先生知道他的心思,只怕要躲得远远的,这辈子再不见他。
再等等吧。
等到这天下彻底为他所有,届时就算先生想躲,天涯海角,也是逃不开他的。
——
启程没多久,云子猗就有些后悔答应和祁尧同乘了。
准备得再充分,以他的状况,一路上总少不了难受的时候,而在同一辆车上,他但凡有半点儿不舒服,就会立刻被祁尧发觉。
没有分毫隐匿掩藏的余地。
“先生,好些了吗?”祁尧轻轻拍抚着云子猗瘦削的脊背,看着他过分苍白的脸颊,眸中尽是忧虑,眉头紧锁着,语气却刻意放得柔软。
云子猗实在难受得说不出话来,喉间满是血腥气,连开口都艰难,却又怕自己不吭声惹得祁尧担心,抬起一只手,摆了摆。
祁尧也没因此放下心来,急匆匆让马车停下,让人去请随行的太医过来。
云子猗又摆了摆手,好半天才勉强说出一句话来:“我想下车待一会儿。”
“好。”祁尧二话不说答应下来,搀着他走下马车,“先生有没有好一点?要不还是让太医过来看看,或者我去搬把椅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