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散发出来,徐子良看见木雷往他的方向看了好几眼,更准确来说,应该是往锅的方向看了好几眼,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吃肉了,木雷还是个孩子,更难拒绝这种香气的诱惑。
一个小时之后,木雷看着碗里失去了鸽子形状的肉与汤,迟疑片刻,还是拿起了手中的勺子,他开始喝汤,喝得很认真,加了调料的鸽子汤味道很好,木雷大口大口地喝,喝得很香。
喝汤让徐子良感受到久违的文明,他仔细地嗦过每一块骨头上的肉,如果再煮得烂一点,他会把骨头嚼碎一起吃掉。
“如果有面包吃就好了。”木雷舔了舔他的嘴唇,他的嘴唇上什么都没有,可他还是舔了舔,可能是在回味。
虽然没吃饱,但新鲜的鸽子汤已经属于上等的享受。
表面上看,撞在玻璃窗上的鸽子,平均分到徐子良和木雷的肚子里,实际上,在徐子良让木雷去橱柜里取汤碗的时候,他从锅里捞起一只鸽子腿,迅速吹了吹,接着利索地送到嘴巴里。
骨头,则偷偷吐到一边的木材堆里。
不管怎么说,偷吃都是有些不光彩的吧。
徐子良感觉自己变了,在食物上,他变得多疑与有了强烈的占有欲,从前一个人的时候,他还没有觉出自己的改变,当木雷和他一起生活的时候,他才发现,他早就不是原来的自己。
木雷多吃一口他会心疼,木雷吃饭发出声音,他就会有种即将崩溃的厌烦感。
他经常将好的食物藏起来偷偷吃掉,劣等一些的食物,他会装作大方的样子招呼木雷来分享。
徐子良感觉他已经不算一个好人了。
饭后,清理过碗,木雷提出他想下楼走走,徐子良同意了。
木雷走不远,最多就在楼下转转,楼下原先唯一的,以供小孩子游乐的设施,是一个拴在树上的小秋千。
木雷经常去荡秋千,徐子良和他之间的话不多,木雷经常一个人沉默地荡着秋千,一荡就是好久。
徐子良从窗口看着木雷,木雷的背影单薄可怜,小小年龄,却像个小老头一样佝偻着腰,如果他母亲还在,肯定会提醒他要注意姿势挺直身子。
徐子良从来没有提醒过他,在他看来,无论是挺胸抬头,还是像个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