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说着一口路明非听不懂的爱斯基摩语,但通过肢体动作,路明非知道男人想说让他放下心来好好休息,这里很安全。
路明非端起桌上冒着热气的肉汤,小口的抿了起来。男人离开后,女孩抱着双膝蹲坐在角落,空洞的双眼直直地盯着路明非。
路明非对她笑了笑,女孩用手比划,示意他将空碗放到桌上。路明非照做后,比出一个聋哑人的手势,谢谢。
女孩摇了摇头,瘦骨嶙峋的身板站了起来,端过碗就离开了屋子。
好奇怪的一对父女。
虽然路明非听不懂,但以他当学生会会长那几年,每门学科都是满分的成绩,他很清楚这是爱斯基摩语,也就是因纽特人的语种。
尽管来自亚洲,但由于长期生活在极地环境中,因纽特人同亚洲的黄种人已经有所不同。他们身材矮小粗壮,头发又黑又直,眼睛细长,鼻子宽大,鼻尖向下弯曲,脸盘较宽,皮下脂肪很厚。
粗矮的身材可以抵御寒冷,而细小的眼睛可以防止极地冰雪反射的强光对眼睛的刺激。这样的身体特征使他们有令人惊叹的抵御严寒的本领。这也是让路明非感到疑惑的地方,父女二人都不像因纽特人,甚至互相都不像父女。
中年男人身材高大,鼻窄,唇薄,直颌,面部轮廓清,典型的俄国人面貌;女孩却是亚洲黄种人,眼睛细长,倒并不像因纽特人那样细小。
但路明非不想管这些,或许是男人收养了可怜的中国女孩,后面一起移居到了北极也说不定。他对这些都不感兴趣,或者说现在已经没什么能让他感兴趣的东西了,路明非的心,就像童年时,一到冬天小区里那池子的荷叶一样,枯萎,凋零,犹如铜线。
师兄怎么样了呢?自己该何去何从呢?
这一路行来,自己找到答案了吗?他扪心自问。没有找到,但似乎又已经找到了,只是他不愿承认而已。
他盯着小小房间的天花板出神,又看向桌上的镜子,镜子里的他眼角耷拉,胡须拉碴,面色苍白,失魂落魄。无精打采的样子活像一个走投无路的家伙。
………………
尼伯龙根,高架桥。
二手迈巴赫停了下来,楚天骄看着后视镜里“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