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深,窗外蛙鸣阵阵,虫声嘤嘤,凉风阵阵袭来,幽幽花香袅袅萦回在她的身畔。此刻秦可的思绪,却如乱麻一般,毫无头绪。直到现在,她还在叩问自己,在那铜门前的那一刻,所做的抉择,究竟是对是错。
从她决定向萧家求救那刻起,她似乎就隐隐感到,自己正在偏离一直坚守的轨道,与自己的信念渐行渐远。
她觉得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纵着这一切逐渐发生,而自己,则在步步相随,落入骰中。她虽未能理清,自己是何时开始背叛了自己,但在李神医言辞闪烁的那一刻起,她才恍然明白,自己所有的错误皆源于内心深处的懦弱。
故而,从那一刻开始,她深知不能再继续懦弱下去,必须坚强起来,方可还她弟弟一个清白。
想到这里,她舒了口气,站起身来,她想出去走走,去听听那蛙声虫鸣,去闻闻那花香馥郁。
就在此时,她似乎听到一阵悠长的叹息传来,那声音若远若近,那声音似有似无,她以为那是幻觉,可又依旧不放心,亦或也可能是不甘心,于是她回头张望,却只见他弟弟依旧在床上静静躺着,一动不动。
她忽觉有点失落,有点无聊,心中顿感空虚,于是漫步来到室外,就凝立在那池边就着花香静静等待,她也不知道要等待什么,只觉得心中隐约有所期待,她对将要发生的一切充满了好奇,是啊,现在还有什么事情,会比现在更糟呢。
又是一声叹息传来,那叹息声如风一般,拂面而过,掠过耳边,随之如梦幻泡影,凭空消散,转瞬间无影无踪。
她回过头来,循着那鬼魅般的气息而去,却只见那门窗在夜风中微微摆动,她疾步回到房间,去看他躺着的弟弟,却发现他依然静静的躺着,看似安然无恙,只是,呼吸似乎强劲了许多,脸色似乎也多了几分红润,她微微感觉诧异,却觉得鼻尖幽幽传来桂花的暗香,她环顾左右,始终未能发现异样,然而循着香味找去,却发现弟弟的额头上洒落着几朵桂花。
秦可惊得花容失色,连忙跑出庭院四处查看,却只听得微风习习,暗香浮动,那叹息声忽又偶尔传来,若即若离,逐渐远去。
次日清晨,李伯仁过来为秦守理疗,见到秦守脸色红润,呼吸均匀有力,顿时大惊,他连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