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顾笑着起身,正是碧玉年华的她显得十分清丽,随口吩咐道:“前些日子,八福晋不是送了些上等燕窝,吩咐膳房熬上冰糖燕窝粥,等会三福晋她们来了,给她们暖暖胃。”
说罢,身后的描冬闻声而动,宜修从镜子中瞥见她离去的身影,似有感叹地道:“不愧是染冬亲自挑的,很是机灵、听话。”
绘春静默不语,描冬是染冬的表妹,也是她嫁人前选中的接班人,染冬如今有孕五月了,自己还……也不知静安如何了,一直没现身。
宜修平静地看着她的眼睛:“别怕,最多一月,静安就该回来了。”
国库欠款催缴也十来天了,再过些时日,等底层官员清理的差不多,就轮到中高层官员们互攀扯,届时,君臣矛盾就该显露端倪。
皇阿玛到头来会发现,清来清去,最终都清到了他自己头上。无论是魏东亭、陈文盛、曹寅,还是桑佩、图伦生、邓元芳,以及太子、胤褆他们所借的那些钱,哪一样,不是康熙允许的。
上一世,康熙用自己的钱替老臣们“还款”;这一次,为了让太子和老大出头,康熙抹了太子、胤褆他们的欠条。
这种明晃晃的私心,怎能不让底下人逮着康熙的“仁心”霍霍呢!
虽说,上一世狗男人追缴国库欠款失败,确实有他过于倚重和他对脾气、原则性强,灵活性却不足的田文镜的原因。
此人过于耿直,一上来就对欠款官员来了个一刀切,开局便找上了账面里欠款最多35万两的魏东亭,甚至动用了年羹尧统帅的步军衙门兵力,搞得老资格的状元陈文盛下不来台
等到魏东亭被逼自杀,整个追债工作,最终陷入崩盘。
但实际上,国库欠款追缴失败的最深层原因,还在于康熙是想通过追缴欠款,观察每一个官员和皇子们的反应,进而对官员人事方面的岗位进行调整,也就是想利用追缴欠款来整顿“吏治”。
就像现在,康熙想让自己大办的马球盛宴一样,也是想通过观察京城各家重臣、宗亲、勋贵、武将等家眷的反应——凡是在户部欠款问题上经受了住考验的人,都将进入康熙的用人视野。
换言之,追缴户部欠款,康熙打从开始就上升到了官僚机构人员调整的高度,而不单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