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郦珠和沈银翎拐过回廊,在静谧处朝她由衷地福了一礼:“今日多谢郡主指点。”
她在郦太后身边长大,比起养在家里的几个妹妹,和母亲不算亲近,再加上年纪大了,所以家里对她的婚事也不上心。
而她又不能狠下心独身终老,所以嫁给裴庆,已经是她眼下最好的选择。
而这份选择,是沈银翎指点给她的。
沈银翎摇了摇泥金小折扇:“郦珠姑娘客气了,男女姻缘是否能成全凭自己,我并没有帮到你什么。”
郦珠望向她,她侧脸白净通透,漏过镂花扶栏的阳光照在她的银红间色裙上,像是绣上了有趣的图案。
而她本身就是个很有趣的人。
可笑自己从前只知道仰慕表哥,却从没有发现过沈银翎的好。
郦珠的目光里不觉带上几分钦佩:“从前嫌弃郡主轻浮,今日方知郡主的为人。”
沈银翎忽然驻足,看着不远处的青年,打趣道:“郦姑娘,你未来夫君等着你呢,你不赶紧去和他说说话、了解了解彼此,往我面前凑什么?”
郦珠跟着她望去。
裴庆长身玉立,果然正站在花丛里,有些不大好意思地朝她微微点头。
她两颊浮上嫣红,温声道:“往后郡主若有需要郦珠的地方,郦珠义不容辞。”
她又深深福了一礼,才匆匆去见裴庆。
就在沈银翎和郦珠说话的功夫里,薛绵绵已经喝完了半杯茶。
明明是凉茶,却并不解暑,反倒令她愈发燥热起来。
她擦了擦额头淌落的细汗,听见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嗤笑。
她回眸。
薛伶红衣革带,玉树临风妖冶昳丽,正抱着手臂慵懒地倚靠在廊柱旁。
薛绵绵咬牙:“你……你跟踪我?!”
吹过水面的夏风卷起薛伶额前碎发,发尾轻轻拂拭过他高挺的鼻梁,勾勒出的阴影愈发显出他的优越骨相。
他愣了愣,嗤笑:“不是你派了个宫女,请我来这里说话吗?”
“我没有……”
“有就是有,害臊什么?!”
薛伶清晰地捕捉到少女脸颊上晕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