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迈步的步伐一僵,一时都有些难以回神——
这,这意思,竟好像是?
吴匠人双目已然赤红,但整个人身体里撑着的气却没有消散,甚至比起之前那有些颓废的模样还要更好一些:
“帮不上忙也就罢了,你抓着人家不停地问,人家能回答你什么,能说什么?!”
吴锡平又挨了一巴掌,整个人都抖的厉害,挣扎着从地上起来,彻底没了原先那副疯疯癫癫,痴痴狂狂的模样,吴王氏心疼的看了好几眼儿子,可却也没伸手安抚,只低声啜泣道:
“将春红接回来要紧,你不要犯浑。”
这回,不但是吴锡平醒了,叶青釉也醒了。
世道没有她想的差,吴家人也是。
像今日一样,外面风吹雨打,家里不是也有一屋半瓦遮风挡雨吗?
吴家人自己若是过的了心的那关,其他人能说些什么?
他们,他们是真心想救人啊!
单拓似乎是也没想到会见到这样的场景,一时也有些说不出话来,直到吴匠人深深作揖,拱手询问春红的下落,单拓才开口道:
“去了哪里,我也不是特别清楚。”
“只听义庄那下人将前些日子里那伤者昏迷中嘀咕的话都说了一遍,依稀知道陈家和陈氏将人卖去了永州府,一个名叫王大娘的娼头婆子手里。”
他也是使了两百钱,这才从那下人的手中听得的消息,再多,就真的一点儿也没了。
下人收了钱,将话复述的仔细,单拓学不出那么详细的来,只能提取最精炼的消息复述。
而听到这里的大伙儿也才算是彻底明白为什么在北去的出城关口寻不到春红的踪迹——
一来,永州府位置并不在北,而在更南些的地界,虽然也要过关口,但关口和北上的关口并非同一个。
二来,既然是敢做买卖正经人家小娘子生意的娼头婆子,就一定自己有些门路本事,哪怕不过关口,估摸着也能浑水摸鱼将人带走。
这下真相了然,吴家人几乎是谢过厅屋中其他人后,就立马动身离开。
往日里见客,没准还要挽留阻拦,可这回,也没有人挽留阻拦,就这么目送着吴家人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