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氏从前爱体面,从未想过自己会与一些下三路的泥点子们抢粥,可事实往往就是如此,如今的近况,不只是抢粥,而且还抢不到。
蓝氏被几个规矩排队的汉子齐心协力挤了出来,不由得跌坐在地上大哭:
“我,我就是要一碗粥而已!”
“你们怎么这样对我!我是举人家的闺女,我闺女嫁给了亲爹在京城当官的公子,你们凭什么挤我!!!”
这哭声嘶哑凄惨,倒是惹了不少人注意。
原先帮叶青釉挡了一手的面善汉子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嘀咕道:
“小娘子,你莫要见怪,这妇人是个疯子,家中不知怎的欠了很多银钱,卖宅卖地还还不上,一家子被癞子们挤兑的只能卷东西睡到桥洞里去。”
“听说前段日子发大水,他男人睡的熟,直接被水卷走了,虽家中还有叔子与公爹,可他们原本身体就不好,前几日大雨后受凉更是全部都病死了。”
“如今一个人带着个婆母还在桥洞下面过日子,娘家人不管她,连亲闺女听说都对她不闻不问,你说是不是很可怜小娘子”
叶青釉收回视线:
“阿叔说什么”
面善男人指了指地上不停哭泣的妇人:
“哦,我说她呢,你说她这人,是不是”
叶青釉连连点头:
“是是一报还一报啊。”
脸上的冷血不加掩饰。
几乎是瞬间,就让原先那个嘴痒想要寻人聊两句闲天的面善男人呆愣当场。
明明是一个面貌出众,气质出尘的小娘子,说出的话,怎会如此刻薄
他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小娘子,你说什么”
这回,叶青釉没有回话,仍是捏着那把伞,往家的方向缓缓踱了回去。
她大病尚未痊愈,所以走的很慢,走走停停,又穿过一方小巷口,又是走到了自家的瓷铺前。
如今的影青瓷只是个噱头。
只在定时定点出售,不但要等,还要抢。
过了影青瓷出售的时间,又没有叶青釉的赚钱花招,最近瓷铺的生意便只能勉强说是尚可。
几个人来来往往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