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宁特地买了花放在房间,送给母亲的。
这天晚上吃过饭后,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外头冷,风也大,程安宁本来想出去散步,周靳声不让,这天气阴晴不定的,很容易着凉。
周靳声习惯搂着她,给她身上盖了一条毛毯,两个人在看老掉牙的爱情电影,他不爱看,为数不多进的那几次电影院也是和她去的。
两个漫不经心看着,思绪从电影本身上到了遥远的地方,程安宁想起来,心血来潮问:“周靳声,你还记得你爸爸妈妈的样子吗?”
“记得。”
“长什么样?”
周靳声翻出手机,手指轻点后,拿给她,“找人修复过,只能修复到这种程度。”
程安宁说:“你爸爸妈妈是真好看。”
“有眼光。”
“你跟我说说你爸爸妈妈的事吧,你记得多少就说多少。”
客厅没开灯,屏幕光明明灭灭在流转,如同人生,潮起潮落,没有谁一生平坦顺遂。
周靳声沉吟,似乎在回忆、在斟酌怎么说,从何说起。
程安宁不催他,仰头看他分明的下颌线条,和突起的喉结,他舔了舔嘴唇,说:“我父亲和周宸父亲是兄弟,不是一个母亲生的,关系也就那样,一块经历过那个特殊的年代,后来发迹了,又赶上风口时代,遍地都是黄金,他们有敏锐的嗅觉,赶上地产最蓬勃的时期。”
也是最混乱的年代。
打架斗殴是小事,争权夺势,杀人放火是家常便饭。
几十条人命的案子放现在少之又少,但在当时的年代是真真实实发生过不少的,当时案件侦查技术手段落后,也因为复杂的社会背景,违法犯罪的成本很低,更别说为了利益,争得你死我活。
他父亲到底小看了人性为了自身利益能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到底不如周宸的父亲手段狠毒,六亲不认,弄死一个人,比碾死蚂蚁简单。
程安宁没经历过,从他的只言片语里感受到了那个年代的黑暗。
她听说过一些早些年港圈演员被枪指着头拍戏,真枪实弹,威胁、恐吓,不老实配合就搞你,不搞你,也搞家里人。
她在他怀里坐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