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血污。
常宇给张贵把那一身血衣都脱了下来。
听到这话,哽咽着用力点头:“是这次选拔的所有人里最小的。”
陈念手一顿,视线瞬间模糊。
小心又机械的给张贵擦脸,张了张嘴,后面什么话都没有说。
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人都死了。
一群人动作很快。
哭过之后,无声的将四名牺牲战友的最后遗容清理好。
看着躺在一起的四名战友,陈念和常宇带着其他人在床尾给他们敬礼。
之后,便将牺牲的战友遗体交到了后续负责火化的人手里。
等火化结束,他们还要去负责捡骨灰。
再带着这四个人的遗物,收拾好,会有人送到他们的老家去。
“陈念,等一等。”
一行人沉默着回到招待所,就在要分开的时候,常宇叫住了陈念。
“是这样的。张贵还有耗子家里都挺困难。尤其是张贵。”常宇说着,沉默了一下。
他其实觉得这样有点像道德绑架。
所以在说明情况之前,又连忙补充:“这件事是自愿行为。我们只是提议,就算不参加也没什么。毕竟你的情况我们也很清楚。”
“张贵的老家在山区。听张贵说,他前头原本是有几个哥哥姐姐的,但早些年饥荒的时候饿死了两个,另外两个,一个为了给家里换粮食,一袋大米和一袋小米就嫁到了山那头,几年都回不了娘家一次。另外一个在山里打猎受了伤,断了一条腿。家里还有两个年迈多病的父母。张贵是最小的。”
常宇说着,又忍不住难过起来。
他都不敢想,张贵牺牲的消息传回去,会给这一家人带来怎么样的打击。
“张贵说,他参军这两年家里才好一些。”
“我找了几个还没成家的一起商量着,要不以后每个月一人出两块钱给张贵父母寄过去。”
一个月差不多也有十块了。
十块钱对于一个山区家庭来说,可以说是一笔巨款。
毕竟,这年头一个学徒工一个月才十四块钱的工资,转正后才有二十八左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