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几乎绞坏了手里的帕子,迟疑片刻才道:“也没什么事,只是……上回怠慢冲撞了夫人,回去之后我婆母对我多加训斥,我也知道是我一时不慎,险些闯下大祸,还好夫人不曾记在心里。”

    短短几句话,说得她磕磕巴巴。

    丹娘没打断她,耐心地听着。

    好不容易说完,钱氏又鼓起勇气:“本该在万佛寺时就与夫人道歉说开的,却不想……夫人与恭亲王府的世子妃一见如故,倒是让我找不到时机开口。”

    “这么说来,你是在怪我?”丹娘好笑地反问。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钱氏急得冷汗都下来了,“我只是想与夫人解开心结,还请夫人大人大量,不要与我计较……”

    “哪里话。”丹娘莞尔,“你的婆母是宁康长公主,你娘家也是在朝的高官,你本就是皇亲国戚,又哪里有人与你计较,与你为难?”

    “这……”钱氏心咯噔一下。

    “从前你为了琼贵妃与我为难,我并非不记在心里,但我也没想过为难你。”丹娘开门见山,“往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了,徐大奶奶大可以把一颗心放回肚子里。”

    钱氏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嘴角不自然地扯了扯。

    这一番道歉,好像达到了目的,又好像没有逞心如意。

    没等她回过神来,丹娘已经挪步去往别处赏花,没有给钱氏一个眼神。

    钱氏越发尴尬,忙不迭地回到婆母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