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微把话接了过去:“只是要的他的命容易,他曾经犯下的罪将无法得到审判,而那些枉死在他手中的人,也将无法真正沉冤昭雪。”
萧重渊叹了口气:“正是这么个道理。”
是的,审判死人的意义在哪里?
人若死了,一切都化为尘土,不过是土包一个。
纵使把他生前做的所有坏事翻出来,泄愤的方式无非就是挫骨扬灰。
就像导致萧氏一族覆灭的叛军,萧重渊夺回一切后开始对他们进行清算。
活着的那些人,尚且还能迎来报应。
可是死去的那些人,无非是牵连在世的亲族,然后留下骂名,遗臭千古。
可对于那些坏透的人来说,不论是牵连亲族,还是遗臭千古,都不是对他们的惩罚。
因为他们只在乎自己!
只有在他们尚且还活着的时候,把他们的罪行公之于众,在天下人面前审判他们!
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处心积虑得到的一切都化为泡影,最后只能带着遗恨和不甘死去。
这样才算得上惩罚!
所以对于秦丰业,还是那句话,死了太便宜他。
他就像一颗毒瘤,在他周遭的肌肤已经溃烂,只是挤出他这坨脓血,那些溃烂的肌肤早晚会再生出另一个秦丰业。
只有把他连同溃烂的肌肤一同挖出,才算得上斩草除根!
想起早间种下的萱草,白明微的内心愈发坚定。
不着急,还有时间。
她还有时间完成这一切!
白明微继续看完纸条的后半部分,她的神色也愈发阴沉:“重渊,阿一还说,太后的身体不太好,前几日还咳血了。”
萧重渊用树枝拨了拨火堆:“太后一直在温泉行宫养病,但去年阴山一事后,她便搬回了清宁宫。”
“看着自己寄予厚望的儿子昏庸无道;野心勃勃的皇子们正茁壮成长;朝中的局势也不让她省心。”
“再健康的老人也会因殚精竭虑而油尽灯枯,更何况太后的身子本身就不好。”
白明微双眸雪亮:“得在她乘鸾之前解决秦丰业,并让太子无翻身之地才是,否则国丧期间,必有大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