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凌关这些年,我被提拔了两次,如今已是将军的身份,手底下管着上千的士兵。

    我没有再回过京城,驻守成凌关,无召不得擅自回京。

    我依旧孑然一身,没有再娶妻。

    成凌关的风沙,年复一年地在我脸上留下痕迹,我比同龄人还要老上几岁。

    我失眠已有好多年,靠着安神药才能睡去。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年我没和易昉有那混账事,如今我的日子该是怎么样的呢?

    我和宋惜惜,会否成为人人欣羡的恩爱夫妻?

    我们或许会生下可爱的儿女,我在军中拼搏,惜惜操持内务,侍奉爹娘,照顾孩儿,哪怕我没有步步高升,一辈子也只是个小将军,她应该也不会离我而去。

    我从前不知道,她原来是翱翔天际的鹰,却甘愿为我折断双翼,照顾我病重的母亲,打点我将军府里里外外的琐碎事。

    等我知道的时候,我能后悔吗?

    我不能啊,我那时已有易昉,且我口口声声说深爱易昉,我只有恼羞成怒,掷下恶狠狠的话让她不要后悔。

    可她有什么可后悔的?她甘愿为我折断的双翼,在和离书下来的那一刻,双翼便已经重新按上,她飞往战场,轻易地就建功立业。

    易昉说,她是贵女出身,有父兄为她铺路,否则焉能有这般成就?

    但其实我知道,宋惜惜的成功,主要是因为她的能力,她的出身或有帮助,但不会是主因。

    万宗门里,她武功几乎是最好的。

    由此可知,她付出的努力要比别人多出许多。

    我很敬佩她。

    但我爱不爱她?

    我一直都在思索这个问题,我当年是否爱过她。

    我没有找到答案,但我肯定当时对她心动,她如天上月,那样的美丽端庄。

    我高攀到了天上月,成婚当晚我也是诚惶诚恐,患得患失,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这样的幸运。

    若无成亲当晚的出征,我的命运会不一样。

    我遇到了易昉。

    她是队伍里唯一的女子,剿匪的时候表现出来的神勇,也得到过太后的夸赞。

    她没有宋惜惜那样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