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云芷一身夜行衣,出现在京都一处极为僻静的宅院中。
她头上带着兜帽,借着月光,走上了台阶,推开了房门。
彼时,屋内燃着几盏烛火,而院子的主人,正坐在书桌前作画,瞧见云芷近来,停下笔,笑看着她道:“看来,那孩子说的对,公主你……果真是仁爱之心。”
“比不得方馆主重情守诺,为了血亲,能一路寻到京都,还能甘愿静守多年。”
说话间,云芷伸手摘下头上的兜帽,走上前,目光敬重又温柔。
“这些年来,方馆主对我云家的帮扶,我都知晓,今日,云芷在此,多谢方馆主。”
她说着,极为郑重地朝方鹤来行了一礼。
见状,方鹤来眸中浮现赞赏与欣慰,却并无惊讶,只转动轮椅从书桌后挪出来。
“若说感谢,该是我谢公主才是,毕竟,当初若非公主出手相助,那孩子只怕早就不在人世。”
他说到这儿,神情有些落寞。
顿了顿,又道:“我代我姐姐,向公主道谢。”
方鹤来说着,便要朝云芷行大礼。
见状,云芷忙上前阻拦。
“我不过是顺手而为,当不得您的大礼。”
“可纵是顺手,那时的公主,也是承担了巨大风险的。”
“那也是我愿意的。”云芷笑着将方鹤来摁回到了轮椅上,又道:“既是自愿,便没什么好说的。”
“同样的,我今日来,亦是自愿。”
她话音落下,轻轻拍了拍手,很快,便有两个黑衣人,抬了个麻袋进来。
方鹤来见状诧异,“公主,您这是……”
云芷吐了口浊气,“云家的事,我不瞒你,想来,也瞒不住你,京都如今,是个乱局,云家,更是受各方势力所监视,一旦情况出现异变,这孩子只怕要受到牵连,而我,纵使想时刻护着他,也是有心无力。”
“所以,你想让我带走他?”
方鹤来听懂了云芷话里的意思,想到云芷那一双自出生就被两位当时大能带走的孩子,心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云芷点了点头。
方鹤来挑眉,“你养了他这么多年,耗费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