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那大宅院中,无论是她是死了,还是废了,都无人在意,也都无关紧要,甚至,我作为她的女儿,我都不能为她谋一个公道。”
“我那时想着,不公平啊,真不公平啊!真的真的……好不公平啊!”
云芷鼻尖酸涩,脑海里想起的,却是温皇后的那张脸。
是啊!真不公平。
明明温皇后也是那样好的人,进了深深宫门后,怎么就能合情合理又合法地被人喝干了血肉呢?
好不公平,真的好不公平!
谢庆兰越说越哽咽,抬手抹了一把眼泪道:“我幼时愚蠢,以为造就这一切的,是因为我母亲不够强大,是因为我不够强大,如果我强大,事情定不会这般,可……”
她苦笑出声,以至于好半晌没说出话来。
云芷看着火盆里跳跃的火苗,沙哑着嗓子道:“一个人的强大,是改变不了所有人的,再怎么强大,也无法对抗整个儿父权社会,更没法对抗整个儿世界。”
“谢庆兰,你已经很努力了,也拼尽全力了,我想,你母亲她……在天上,一定看得到。”
“嗯,我知道。”谢庆兰应声,拿过一张纸钱,玩弄般瞧了瞧,道:“一个人的强大,的确改变不了什么,但,如果有一群人强大,再团结起来,我想,说不定,是有法子掀翻现有的那张长桌的。”
“对。”
云芷笑起来,“没饭的人,想要吃饭,唯有掀翻那张桌子,毕竟,那些人在桌边坐了太久了,久到……他们真把那张桌子,以及那个位置,都当成自己的了。”
谢庆兰也跟着笑了。
“既如此,便该换张桌子才是,毕竟,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等新的桌子放好,新的客人,自然也到位了,你说是不是?”
闻言,云芷抬眸对上谢庆兰自信张扬的眉眼,终是赞许又激动地,同她一起笑了。
她想,真好。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
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
过往数万年的桌子,真的太老太老了。
那些坐在桌边的客人,也吃的太多太多了。
合该是……换张桌子,换波客人,来用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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