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矩以掌东厂兼掌司礼监印,集纠政、监察大权于一身,这在明代宦官中也是少有的,虽然如此,他并没有滥用权力,而是力图救正时弊缺失。当时,矿税使流毒天下,民不堪命,许多廷臣先后疏谏,神宗都给予重惩,当大学士沈鲤进谏时,陈矩支持他,亦帮助进言,于是矿税在不久后得到停止。参政姜士昌上疏触怒了皇帝,神宗要廷杖他,陈矩想,上次杖打王德完的时候,我就和太监田义极力加以劝阻,现在我当司礼监掌印,怎能让廷杖朝臣的事再次发生。于是他乘皇帝召见的机会,苦苦劝谏,终于阻住了这次廷杖发生,只把姜士昌谪为兴安典史。
云南发生民变,杀了贪酷虐民的矿税使杨荣,神宗震怒,连饭也不吃,要严查变乱情况,并逮捕地方官员到京师审判。当时,首辅沈一贯请了假,只有沈鲤在内阁,他不敢处置,把这事报告了陈矩,和他商议。陈矩便向皇帝密奏,说:“奉使的内臣当然是遵循法度,不敢胡作非为的,但他们的随从仆役,难免会有个别无知惹事。如果仅仅归罪于地方官员,派缇骑去逮捕他们到京审问,只怕往返路途遥远,弄得到处惊慌,传说纷纷,反而不妥,还是在当地调查清楚,从宽处理为好,这样对安抚边远地区也有好处。”神宗听他说得恳切有理,便采纳了他的意见,一场轩然大波就这样被他冷处理了。
福建矿税使高缴获了吕宋制造的器械和土特产,进送到京师,神宗让陈矩写票,“着内库查收”,陈矩奏称:“这是岛夷小丑的一点点东西,现在让内库收储,恐怕会使人误会,以为圣朝希罕这点怪异的东西。还是写着赃罚库查收为妥。”从这件事,也可见他处事时是考虑到大局,慎重稳妥。
陈矩主持大审,有个御史叫曹学程的,因为谏阻封日本酋关白的事得罪问斩,已经坐了将近十年牢,虽有不少大臣请求赦免,但皇帝都不准。司法部门请求陈矩放了他,陈矩抱歉地说他不敢,然而他秘密地向皇帝求了情,解释曹学程的冤枉,曹学程才终于被免了死刑,改判充军湖广宁远卫。
宫内有个传统习惯,就是在元宵灯节时,司礼监掌印太监等,各自摆设自己购得的器物、书画手卷册页之类,给皇上鉴赏。陈矩正好买到宋人所画的《鬼子母揭钵图》手卷,这幅画暗淡素朽之中,显得神采焕发,世尊的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