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离得远,可能鞭长莫及,但宁家军就在城外。
只要他给于韶传信,于韶必会来救。
兰隐泽目光狠厉,“宁屿小儿,别在这里威胁本将,本将怕什么?”
“区区五万人,对本将二十万?”
“你觉得你爹有什么胜算?”
“更何况,你如今还在我手里。”
宁屿手中宝剑森森,面无惧色,“五万又怎样,照样打的你落花流水,还有,你别想着用小爷我威胁我爹,宁家军不吃这一套。”
否则,爹爹不会把他派到青州。
林倾暖暗笑,兰隐泽果然太过分,都把一向敦厚老实的大表哥逼得连小爷也说出来了。
不过大表哥如此强硬,也是代表了宁家军的态度。
兰隐泽这种人,你若不压制住他,他只会得寸进尺,即便暂时归顺,反水也是迟早的事。
兰隐泽盯了宁屿一会儿,忽然大笑,“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他的笑透着几分狡猾,“那你可知,为何当年立下赫赫战功的宁家军,如今只剩了区区五万人马?”
“因为朝廷,朝廷不放心宁家军,怕你们宁家生了异心,所以才削减成了五万。”
“你们宁家军如今若有二十万,老子二话不说,立马放下兵器投降,可朝廷会这么做吗?”
“不会,”他幸灾乐祸的看向宁屿,“他们防着宁家军,不敢扩充宁家军。”
这可是明目张胆的挑拨离间了。
林倾暖忍不住看了宁屿一眼。
大表哥年纪尚轻,阅历不足,不会真的听进去了吧?
宁屿沉默了一会儿,只说了一句话。
一句话,就让兰隐泽再无话可说。
他说,“宁家军,是朝廷的,不是宁家的。”
所以,朝廷是增加还是削减宁家军,都是朝廷的权利与自由,宁家人不会置喙,也无权干涉。
这便是宁家人刻在骨子里的传统。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林倾暖目露欣慰。
大表哥,不愧是宁家男儿。
其实有一点,兰隐泽故意没说。
削减宁家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