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点着蜡,上边是个五六寸直径的铜锅,底下铺着白菜,然后加上羊肉片跟粉丝,多加辣椒油,撒上白胡椒,搁上香菜,浇上羊肉汤,咕嘟咕嘟烧开了,香气四溢。
旁边放着冷盘,一盘是猪头肉里单独切下来的拱嘴,另一盘是鱼肉冻。
酒放在上好瓷器酒注子里温着,左边有人倒酒,右边有人夹菜,想听曲儿就让若雪唱一段,想看跳舞就让茉绘和奈津子转两圈。
此间乐,不思北平啊!
北平,侦缉队。
焦振国冷冷清清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摆着一盘花生米,放了一瓶菊花白。
花生米没吃几个,酒已经下去半瓶。
自从把小段派到津门去,焦振国就有点心神不宁,俗话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那小子平时嘻嘻哈哈的,自己一个人在津门能行吗?
能不能打听到关于那批物资的消息还是两说,可千万别把自己搭里头!
长叹一声,滋溜一口小酒。
随手打开旁边的收音机,这时候只剩下商业台,所谓商业台,就是以播送广告为主的私营电台,广告当中插播几张唱片的那种。
“一滴香美白霜,不可多得的美容妙品!”
“卡普吉香烟,烟中先锋,必竞不凡!”
焦振国又烦躁的把收音机关上。
就在这时候,电话铃响了。
“喂,队长,白天给你打电话打不通,非得到了晚上才行,怎么,还没下班吗?”
焦振国听着电话里段文轩的声音,心中一喜。
“晚上能打通就不错了!你又没有专线,这两百多里地呢!你小子在津门怎么样,还适不适应?”
“我在这挺好的,郑总队长很照顾我,对我很器重,再说了,林叔在津门呢,我怎么会过得不好?队长,麻烦你跟我爹也说一声,让他别担心。”
其实段家的女眷和小孩,就在津门的租界里住着,但段文轩自打到了津门,愣是一趟都没去。
“哎,那就好,那就好。”
“就是津门太冷了,靠着海就是不一样,我本来喜欢钓鱼的,这些天都不敢出去钓,鱼竿冻手啊!而且天一冷,鱼都在深水里藏着,用普通的饵料根本不行,不咬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