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殿内却无端端刮起一阵阴风。
心声顺风飘荡,带着幽幽的冷意,【这银针换颜秘术极为高深诡谲,只怕这少年背后之人是蛮族大巫。】
少年喝完一杯酒,脸颊泛着潮红,缓缓醉倒在方众妙怀里,两条细瘦的胳膊怯怯地搂住方众妙的腰。
方众妙顺势摸了摸他发顶,面上并无异色,心声却带着惊疑:【等等,他大脑深处竟也藏着一根银针,方才我只顾着细数他脸上的银针,未能注意到。】
【这根银针破坏了他的大脑,让他的意识陷入混沌。外界给他灌输什么记忆,他便是什么样的人。】
【原来他里里外外,从头至尾,无一真实。】
【他脸上七七四十九根银针,再加上脑中的一根,便是五十根。正所谓天衍五十人遁其一。那大巫把他送过来,却连一线生机都没给他留。】
【他脸上的银针日日下陷,深入颅骨,破坏脑髓,不出五年他必死无疑。】
【他原本是谁?】
【若我用神识牵引他脑中的银针,将之取出,令他从混沌中苏醒,叫他记得自己的曾经。他会是什么反应?】
【被人这般残忍地伤害和利用,他的刀尖会对准谁?】
【是我,还是他的族人?】
方众妙的手从少年的额前抚摸到脑后,当她收回手,拿起酒杯时,一根银针已凭空出现在她指缝里。
寻常人哪会注意到这一点微弱的银光,但竖起耳朵倾听她心声,时时刻刻关注她举动的那些人却都发现了。
只是短短一瞬,脑内的银针就已经落到国师手里,那蛮族大巫算个什么东西?他可是班门弄斧,贻笑大方。
齐修和卫英彦等人越听越觉得畅快,相互举起酒杯劝饮,唇角皆挂着诡秘的笑容。
哲仁瞥了得意洋洋的博多尔一眼,心中充满怜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为了训练出最强悍的死士,博多尔这样的王族会使用何等残酷的手段。
那红衣少年不是在销金窟里长大的,却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而今只看他恢复记忆会如何选。是继续执行任务,还是倒戈相向?
少年不断眨着眼睛,表情十分茫然。他似乎在恢复记忆,却又似乎变得更为糊涂。但他看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