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玉竹恭恭敬敬地回禀,“民女的祖父叫吴景天。”
方众妙眼里的笑意加深,沉吟道,“你叫吴玉竹,你父亲叫吴厚朴,你祖父叫吴景天。你们这个家族很会取名字。”
这三个名字分开来看都很好,然而连在一起便出了问题。吴玉竹终在此刻醒悟过来,心弦狠狠一颤,瞳孔顿时紧缩。
然而,国师的下一个问题却又让她放下心来。
“你祖父是做什么的?”
吴玉竹定了定神,答道,“我祖父是账房先生,曾在镇里的酒楼给人做账。”
她依旧是直勾勾地盯着国师,仿佛目光略微偏移,就会显得自己心虚气短。
方众妙问道,“你祖父一辈子都是账房先生?”
吴玉竹呼吸加重,有些晃神。国师非要对自己祖上刨根问底,是发现什么了吗?她这双眼睛……
此时再去看这双比夜空更为幽邃的双眼,吴玉竹才渐渐有了心惊肉跳的感觉。
周围的村民感觉十分不耐,小声咕哝道:“问这个做什么?现在不是在查案吗?”
“就是啊!国师莫非要把吴氏的祖宗十八代都问个遍?”
“国师怎么把话题越扯越远?”
龙图等人也疑虑甚深。
然而只有吴玉竹知道,话题并未扯远,反倒越发接近那个不可为人道的隐秘,也是最初的。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在这深秋初冬的夜晚,后背竟渐渐被汗水打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