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语调不由自主地染上了一抹沉郁与黯淡。
“可悲的是,他终究不过是一枚棋子,被无情地布局,注定了要被舍弃。那些人不止要掏光他的家底,还要他去做替罪羊,掩盖他们贪腐敛财的真相。商人被扣上了下三滥的罪名,他宁死不认,结果被灭了门。一夜之间,满门凋零,化为乌有。”
顾清语听得皱眉,心中隐隐作痛。
她不自觉地加重了手中力度,紧紧握住沈砚的手。
沈砚的目光缓缓转向她,俊美的脸上满是苍凉的寒意:“故事还没结束呢。商人全家落难,唯有一个人幸免于难。商人的儿子,因为贪玩,悄悄藏于父亲平时收集古玩的暗室内,快天黑了才出来。等他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却是一双双悬于半空的脚,在昏暗中轻轻摇曳……”
“二十几口人,二十几双脚,悬在半空,令人胆寒。”
沈砚再度转眸,不想让顾清语看见自己眼中失控而不受控制的恨意,继续道:“商人的儿子吓傻了,只得瑟缩回那幽暗的密室之中。他默默坐了一个晚上,等到天亮之后,再出去看,仍是满屋上吊的尸体……他所有的家人都死了。”
顾清语的眼眶悄然泛红,晶莹的泪光在眼底闪烁。
她心中蓦然涌起一股冲动,突然想要阻止他,不想他再继续讲下去。
这个故事对他太残忍了,字字句句,无异于利刃穿心。
她不用问也知道,当年的惨案,一定和永安侯府有所关联。
侯府世代都是刑狱出身,其中必有干系。
“我知道了,我明白了。”
顾清语轻轻开口,声音细若游丝。
沈砚的话语戛然而止,再看她眼中含泪,便道:“这故事才讲到了一半,等你以后想听了,我再继续讲下去。”
“好,好……”
顾清语泪珠悬睫,未语泪先流,却以双手轻轻交叠,覆盖在沈砚温暖的手背上。
沈砚淡淡一笑,笑容里藏着几分自责:“这个故事不讨喜,让你难过了。”
顾清语一时之间,言语凝噎,唯有轻轻摇头。
沈砚的故事太过沉重。
顾清语缓了好几天都没缓过来,总是时不时地恍惚出神,小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