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
他们之间的感情,本该与外人无关。然而,她不再给他任何缓和的机会,冷漠又干脆地结束了这一切。
顾清语决然转身,只吩咐小翠道:“送客!”
小翠怔怔地立在原地,自己跟了姑娘这么久,从未见过她动这么大的气。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二爷,从他愤怒狰狞的脸上竟意外捕捉到一抹难以言喻的神伤和落寞,随即他也起身离开,大步流星,毫不拖泥带水。
小翠犹豫片刻,还是匆匆追了出去。
她想,二爷虽性情高傲,但心里对姑娘的挂念与不舍,却是藏也藏不住的。
有些事,气归气。
姑娘往后跟着二爷,总比跟着一个阉人太监要好得多。
然而,为时已晚,周檀绍翻身跃马,一骑绝尘。
小翠立于原地,目送那远去的身影,轻轻叹息。
孙泉见她满脸愁容,不禁问道:“是不是周大人又来找麻烦了?”
小翠摇摇头,又是一声长叹:“放心,二爷以后再不会来了。”
二爷素来骄傲,今儿算是彻底失了面子。
他就算再怎么喜欢姑娘,也未必肯再低头了。
等她回到顾清语身边,见姑娘也是阴沉着一张脸,忙道:“姑娘,二爷今日许是诚心诚意来的,只是言辞间有所不慎……您别动这么大的气,仔细伤身。”
顾清语无暇顾及周檀绍的心情,只默默消化着那份难以言喻的情绪。
夜色如墨,漫长而深邃,周檀绍孤身坐于灯下,手中酒盏频举,一杯接着一杯。
酒是好酒,醇香四溢,却在他的口中化作了无尽的苦涩。
春雪进来侍奉,手捧几碟精致小菜,见一壶酒都见了底儿,不禁小声劝道:“二爷,酒多伤身。”
周檀绍恍若未闻,仍是闷声喝酒。
春雪担心出事,只好派人去请大爷和大奶奶前来劝阻。
周檀纹和宋静姝过来一看,面面相觑,心中皆明。
他鲜少这样心事重重,宋静姝频频给丈夫使眼色,可周檀纹一向沉默寡言,更不会安慰人,迟疑片刻,也只是以兄长的身份教训了他几句,话语间不乏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