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了再看,李煜不由得瞳孔颤动了一下,其中一匹马上的人,紫袍金冠、面露富贵,看清那张脸之后,原主的记忆像是被激活了一样,疯狂地涌来!
李煜不由自主地加速,举动异常,李元清则下意识地去摸肋下长剑。
门下青年,正是李从善!旁边随从,则是耀州司马钟谟。
金陵一别,李煜与李从善两人,已经快一年没有见面了,谁又能料到,如今相逢,竟然暗藏杀机!
“太子殿下!”
李从善翻身下马,躬身施礼,态度极为谦恭,但李煜细心地发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免礼!”
李从善来到顺化门,是经历一番思想斗争的,从内心深处出发,他并不愿意“手足相残”,原因无他,“后主素友爱”,原主对李从善非常好,包括第一次钟谟从中作梗、“请以从善为嗣”,以及李从善偷偷去看李璟遗诏的事情,李煜都没有怪罪。
钟谟、孙忌、张峦三人,也极力反对李从善前来,原因无他,都知道李从善容易感情用事,生怕他关键时刻,不能硬起心肠,到时候功亏一篑还是其次,恐怕性命难保!
最终,李从善给了一个三人无法拒绝的理由,就是“我要送太子最后一程。”
人之常情,更何况有着血缘关系?
于是,钟谟陪同,趁机也监视一下李煜,担心他发现端倪,不进顺化门。
“纪国公,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既然李从善以“太子”相称,李煜也一板一眼,话语中不带有任何一丝感情。
“闻听太子前来朝觐,特来相迎,同时,也恭喜太子南征得胜归来!”
“哦,岭南之战,想必纪国公也出了不少力,待见到国主,本太子一定为你请功。”
两人说话之间,钟谟就垂手立在李从善身后,眼睛却瞟向了李元清及身后的天策军,一共只有五十骑后,都是原本洪州的“神威军”,战斗力彪悍。
“国主身体如何?”
李从善神情黯然,说道:“旧疾复发、新病侵扰,国主已经多日不上朝了,一直在后宫休养。”
“既然如此,本太子立即前往长春殿,亲口将岭南之战的喜讯告诉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