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刘廷让从城南撤军,也只是表面行为,宋军在等机会,围点打援。
可要这么做,一定是基于一个大前提,那就是整个淮左(包括皖东)战局发生了倾斜,对于叛军更加有利。
“赵匡胤,你个王八羔子,到底干了什么?!”
……
是夜,北城营帐。
说是营帐,寒酸得紧,就是依靠着粗陋、残破的瓮城,临时搭建的棚子。
何徽一人,豆大的火苗,不停地摇晃,夜越深、天越冷,身上的金属盔甲仿佛活了,如蚂蟥一样,贪婪地从人体上吸收热量。
“真他娘的冷!”
何徽打了个哆嗦,将身上的大氅裹得严实一些,谁知用力过猛,“刺啦”一声,裂开一个口子。
“娘的……”
正抱怨,突感帐前人影一晃。
何徽条件反射,抄起了桌案上的宝剑,一言不发就冲了出去!
“何人鬼鬼祟祟?!”
“何将军,不要紧张,是我!”
“何田之?你小子干什么呢?”
一个獐头鼠目的校尉,从黑暗中凑过来,满脸谄笑。
“何将军,还没休息?”
“废话!”
何徽收起长剑,转身走进帐中,这一折腾,更冷了,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唉,造孽,这么冷的天……”
“少废话,你不去守水井,在这儿干什么?”
何田之与何徽虽同姓,却也没啥关系,只不过雄州被围的当下,同姓之人仿佛更加亲近。
“天寒地冻,小的搞来一点好东西,孝敬将军。”
“哼,你有什么好东西?莫非,让你婆娘来给我暖脚!”
何田之立即大义凛然,言之凿凿地说:“将军若是看上了我婆娘,这就送来。”
“滚,你婆娘比你还丑。”
“嘿嘿嘿……”
一阵无耻的笑声之后,何田之变戏法一样,从关怀中掏出一个锡葫芦,恭恭敬敬地放在桌子上。
“什么东西?”
“将军,内有乾坤。”
何徽拿过来,拔掉塞子,一股酒香喷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