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陆云思差点瞎了一只眼,只当她伤了自尊拿无辜的园子撒气。
谁都不敢吭声,可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赤裸裸的写着对她的嘲笑。
陆云思一向心高气傲,何曾丢过这么大的脸。一时间浑身戾气暴涨,双眼似要喷出火来。
想也没想,扬起手便朝着姜稚抽去。
细长的鞭子如一条毒蛇扭动翻滚着抽向姜稚的后背。
藏身于阁楼上的季肆径直踩着琉璃瓦翻身而下,可有人比他的动作更快。
凌厉的剑光闪过,本该柔韧结实的蛇骨鞭自空中断成两截。
谢宴辞匆匆而至,许是从刑部赶来,身上仍穿着墨绿色官服,披着莲青纹刻丝鹤氅。眉眼如画,身姿笔挺。
连这园子都像是随着他的到来亮堂了几分。
“伤到没有?”谢宴辞捉着姜稚的手腕上下打量了两遭,见她没有受伤,拧着的眉头才松开:“我让谢旪跟着你,你还不愿意。现在该老实了罢。”
“妾身只是出门赴宴,又不会遇上什么危险。让谢旪跟着妾身岂不是屈才。”姜稚也被吓得不轻,有些后怕的扯着他的衣角,小声说道:“娘娘赏的斗篷,被陆姑娘弄破了。”
若是知道会被陆云思为难,她是打死也不愿来这一趟的。
受了惊吓还好说,那件被鞭子抽坏的斗篷价值不菲,自然要让她赔。
谢宴辞见她一副委屈极了的样子,却只字不提险些受伤的事,只说起那件斗篷。不由有些无奈,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伸手抚了抚她的眼尾,抬头向陆云思看去。
陆云思的目光自谢宴辞出现后,就牢牢地落在他身上。
她看到他低头与姜稚交谈,还任由姜稚牵着自己的衣角,两人间的亲密无间,仿佛将其他人都隔绝在外。
陆云思的神情瞬间变得恍惚起来。
曾几何时,那个为了一口吃食就能拼命的人,那个被打得浑身是血也不吭一声的人,如今竟也懂得如何去爱别人了?
不,这不可能是爱。一个妾而已,怎配得到他的爱。
想到谢宴辞以往的荒唐行径和他那不堪的名声,陆云思渐渐冷静下来。
她的指尖深深地嵌入掌心,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