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妹妹可愿意来?”
“你妹妹尚且不知道家里的安排。”惠清恭人叹了一口气道:“如今太后病着,明年选秀陛下皇后自然要去的,后宫里你的位份最高,到时候说不准也有你的一席之地,你妹妹入选自然不难。”
后半句娴妃并没有再听,脑海里回荡着“你妹妹尚且不知”……
也就是说妹妹根本没有想入宫。
“母亲,你会后悔让我入宫吗?”
“我自然是后悔的,若是再有选择……”
“那你为何要继续让妹妹入宫!”
娴妃的质问显得如此咄咄逼人,惠清恭人一时之间哑在原地。
“我儿,非是母亲想,而是整个谢家都在这么想。”惠清恭人艰难的说道:“齐太皇贵太妃已经给你爹传了消息,你不能在宫里撑起谢家的门楣,那就让你妹妹来。”
娴妃嘲讽道:“何时谢家的门楣不靠男人们争光,竟需要把女人们卖进宫里了?”
“自古以来女人不就是为了男人活着吗?”惠清恭人目光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似乎看到了那个曾经的自己。
女人们未出嫁之前,就要为家族考虑。因此成长的代价是她们将来的婚姻被别人做主,选择一个最有利家族的家世。
联姻、高娶、低嫁,这其中的利益往来靠着女人们、靠着血脉才能够紧紧的联系。
出嫁之后,更要为了夫家考虑,才能够保全自己的地位。
延续血脉成了她们一生永恒的话题。
生多少个儿子、有多少个孙子成为了别人羡慕的条件。以至于被困在深墙大院的女人们需要继续去标榜这些条件,要求下一代女人继续这样做到。
否则便是离经叛道,为世人厌弃。
等到耄耋之年,或许才有几分安度晚年的希望,可这希望还要寄托在男人们身上。男人们争气,女人们自然是受人尊敬的老封君,若是不争气,则是被人嘲笑的老太婆。
这其中太多的辛酸和无奈,席卷着每一个后院的女人。
“母亲,此事休要再提,我已经身处宫中,家族有我已经够了,莫让妹妹再进来了。”娴妃疲惫的闭上眼。
惠清恭人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