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晚握住陆沉霄的手,轻叹了声,“不知道为什么,从那里回来,我总觉得身上黏糊糊的,就像被毒蛇的粘液沾上似得。”
“那里是强行划出来的蛇窟,我也觉得很脏,要不,咱们一起洗洗?”
陆沉霄打横把沈听晚抱起来,“我也能好好给你揉揉,去掉从宫崎那带回来的晦气。”
沈听晚圈住他的脖颈,有些不放心地看向小床上睡着的陆时寒和陆知雪,“我怕他们突然醒过来。”
“只是洗个澡,很快的,除非你还有别的需求。”
陆沉霄语气十分正经,眼里却像铺满了星河。
沈听晚耳根微红,“你才有别的需求,胡说八道。”
“快去洗吧,累了一天,咱们确实该好好歇歇。”
两人强撑着睡衣洗了个干净,这才恹恹躺回到拔步床上。
宫崎那张丑恶的嘴脸,像乌云般沉甸甸压在他们心头,让他们没有别的绮靡心思。
困意很快袭来。
沈听晚却睡得很不安稳。
甚至,做了个很可怕的梦。
她梦到原本欣欣向荣的北城,沦落在漫天炮火里,地上横七竖八的倒着无数百姓,鲜血染红了大半座城。
处处房倒屋塌,烽烟狼藉。
街头巷角里充斥着孩子无助的哭声,很快就没了声息。
整个北城,几乎成了人间地狱。
她慌忙奔走着,尽可能去救助还有一线生机的百姓。
可不管她怎么努力,似乎都是徒劳无功。
那些衣衫褴褛的百姓咬牙硬撑着,还是在她眼底彻底没了声息。
她的双手被鲜血浸染,浑身冷的发抖,茫然无措的走在街上,像游荡不停的还魂尸。
直到一阵刀剑的搏杀声叮当响起,她才下意识抬头看过去,瞬间浑身冰凉。
只见远处,宫绮正拿着武士刀,跟陆沉霄搏杀,一招比一招凶狠!
尖锐的刺刀无数次划伤了陆沉霄,还紧咬不放。
陆沉霄已经满身是伤,却还在咬牙死拼。
沈听晚慌了神,匆忙冲上去,“阿霄,小心!”
她明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可还是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