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青色的夜风从山林间穿过别墅帘栊,呼哧着在众人耳际低吼。
傅噙修与傅遇白四人离开的背影被深深刻在一双深蓝幽邃的眸子里。书房内,有些静的古怪。助理站在威廉身边,望着四人大摇大摆离开的背影,不由得眉心皱起。
“要不要把他们追回来?”助理语气中带有一丝不甘。
威廉听罢,顿了片刻,摇摇头,
“你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颜灵泪眼凄迷哭着哀求他的样子仍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当她一边流泪一边脱掉身上一件一件衣服的时候,那颗对她痴恋的心,仿佛随着那些衣服一起掉落在地上,衣服可以重新拾起来,心碎了,却再也恢复不了原先的模样,就算渐渐愈合,也再不似从前那般了。
一个女人最为看重的贞洁,她竟愿意为了一个男人流着泪心甘情愿的付出所有,她对他该是有多么深爱。这样的她,就算得到了又能怎样呢?整日面对着他哭哭啼啼。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无比肮脏和龌龊。也终是明白,感情之事不可能勉强得来。
胸口莫名的痛,折磨她,他痛,任由她离开,他痛。
他对她近乎变态的执拗爱恋,其实自始至终恋的是他自己,爱情像个牢笼,而他则将自己深深圈固其中。以至现在放手的时候,疼痛竟如将他的皮肉撕裂一般。
但也许唯有如此,才能重获新生。
傅噙修几人驾着车一路狂奔,此时的他们已经经受不住任何意外事件。借着暗淡月光,车子一路疾驰,直到远离这片山林,不见威廉手下的人追来,几人心下才稍稍松了口气。
傅遇白抱着的颜灵早已昏了过去。车子路过一片颠簸之路,有殷殷血色染红傅遇白胸前的衣襟。
坐在他身边的原野首先发现。
惊呼道,“你的伤……你快把颜灵放下,要不然你的伤口就都会裂开!”
伤口撕扯的疼痛让傅遇白额上已冒出细细冷汗,却仍竭力咬牙坚持着,“颜灵为我受了这种屈辱,我怎能让下她?倒是你,他们对你可比对我上心多了。”
驾驶位上的傅噙修闻言,心骤然一紧,方才原野他们说是没事儿竟都是些安慰的话,这无疑让傅噙修更加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