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似是要刺进人的肺腑之中,皇帝颓然的坐下,环顾一周,殿中皆是他最亲近,最信任的人。

    可,他们都给了他什么?

    他从未亏待过任何人,可这些所谓至亲,为何要一次又一次的这样逼他?

    高山之巅的帝王,却在此刻感到一阵的悲凉侵袭。

    眼前天旋地转,只听得耳边呼啸的风声,女子焦急的大喊,“来人!陛下晕过去了!”

    皇帝一病五日。

    姜获琛便在殿外跪了五日。

    说来是他自愿,可皇帝听了李公公的禀报,没叫人进来,也没说让他先回自己宫去,而只是疲惫的摆摆手,“愿意跪就让他跪,这几日没刮风没下雨的,还能把皇子殿下的腿跪断了不成?”

    底下人面面相觑,便也知晓四皇子怕是触怒了陛下。

    今日是姜获琛下跪请罪的第五日。

    姜清月来昭阳殿探视,经过姜获琛之时,有些微的停顿,她不动声色望去,见姜获琛满眼血色,神色疲惫,显然是没有偷工减料实打实跪了五个日夜的。

    见她的目光看过来,姜获琛艰难的扯出一抹笑,“皇妹。”笑得比哭得还难看。

    姜清月冷冷瞥他一眼,转身进去了。

    “清月,你来了。”

    几日不见,皇帝似乎苍老了十岁,为着不省心的儿女,他连声叹气,“此事是获琛对不住你,清月,萧氏的冤屈真会亲自为他们洗雪,只是获琛”

    他小心翼翼看着姜清月,想等她说都是兄妹骨肉,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便也是了。

    可,他等了许久,也不见姜清月搭腔,只是微笑着看向他,“儿臣听父皇吩咐便是。”

    皇帝抿了抿唇,知晓自己是不能再回避了,于是只得舒了一口气,“亲王位降为郡王,罚俸三年,禁足三月,收回部分兵权可好?”

    他试探着问道,姜清月却依旧平静的微笑,“父皇,您自己觉得这样好吗?”

    皇帝沉默了,姜清月的目光似乎刺得他无所遁形,好半晌,也只得干巴巴说了一句,“那降为贝勒?”

    姜清月的神色终于还是彻底冰冷了下来。

    “父皇。”

    她一开口,语气竟隐隐有逼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