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也只能讪讪收回了自己激动的神情。
自觉有些自讨没趣的样子,又忙着给自己倒了杯茶缓缓抿了一口,然后才找到了一个适合岔开的话题:
“此次泉州府大案之中,又涉及了那些世家、乡绅、宗族一类的存在,这些宗系复杂、纠葛渊源甚深的存在,历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二人都爱谈史论政,自己不提那「诸葛先生」也就是了!
而提起所谓的世家、乡绅、宗族之类的弊病。
徐妙锦又有些义愤填膺了起来:“哼!这些人表面上看起来斯文、有名声、有威望,可暗地里,为了自己一族的利益,最是喜欢做腌臜事的了!”
“从前我爹爹还在世的时候,常常也对这些人深恶痛绝呢!当时我还不太懂,现在却懂了。”
徐妙锦目光之中露出一抹悠远的怀念之意。
她口中的“爹爹”。
自然就是从前的魏国公,追封了中山王的徐达。
徐达和朱元璋一样,都是老乡,都是前元末期最受苦受难的一批百姓,别看后来武功盛大、威名赫赫,但小时候该穷困潦倒的,一点没少经历。
对于这一批人的敌意。
是从小到大根植于心里的,就是当了魏国公,自然也不忘常常念叨这些,如此也就被徐妙锦听了去。
“只可惜了,就算洪武老爷子再想维持大明皇朝的吏治清明,就算有锦衣卫监察天下,可天下之大,这样的勾连、这样的利益纠缠……数不胜数,总难以断绝。”她撑着自己的小脸蛋,蹙着眉头吐槽道。
本就继承了徐达的家风,十几岁的小姑娘,一样是少年意气的时候,自然一样激愤。
不过。
当她话音落下。
徐妙锦却意外地听到那个温润好听的声音,说了一句她觉得对方肯定说不出口的话:“呵!这些事情,往后当然也有人会处理掉的。”
这一句话。
倒是让徐妙锦一下子忘了自己前面在吐槽什么了。
面前的少年虽然并未指名道姓是谁,可他言下之意说的是谁?用头发丝儿想也知道:如果有这么一个人,有稍微那么一丁点儿可能性能处理这个疑难杂症,这人还能是谁?——不只能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