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风寒,久久未愈,又日日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竟是连我们这些下人都不如。”
“也正因如此,三姨娘的身子才越来越差,才会……才会病死在床上。”
林氏恨得双目赤红,指着莺儿的鼻尖怒骂:
“放肆,你一小小奴婢,怎敢胡言乱语,来人,还不快将此人拉出去。”
陆温笑吟吟道:“母亲何必如此着急呢?若要证明母亲有无苛待三姨娘,苏大人身后这位姑娘,不正是仵作么?”
“只要去了三姨娘的院子,验了尸体,瞧瞧看是不是面黄肌瘦,瘦骨嶙峋,便知是否受人苛待了。”
那蓝领女子眉头一挑:“姑娘怎知我是仵作。”
陆温掰了掰指头:“其一,姑娘是左撇子,左手拇指与食指都有重茧,是常年握短刀的痕迹。”
那蓝衣女子反问:“若我是习武之人呢?”
“习武之人,刀枪剑戟,十八般武艺,学会握长刀是第一要事,若握长刀,虎口便应长满厚茧,可姑娘的虎口并无痕迹。”
“可见,姑娘虽握刀,握的却是一柄医理之刀,又换言之,是一柄柳叶长的骨锯,描金缠枝的钩刀与镊刀。”
蓝衣女子幽幽道:“仅凭我如何用刀?可正如你所说,这也可以是一柄医理之刀。”
陆温踱步,衣袂翩翩,姿态悠然:
“其二,仵作此业,终究常年与尸体打交道,因而尸肉血腐之气,缭绕难散。”
“姑娘喜以百合碎与时陵花调制香料,百合清幽,时陵则药香浓郁,两两结合,最为对症。”
“只是那浓郁香气下,今日却蕴了些经久不散的血气,想来姑娘是刚刚剖过一具尸体。”
“又思及姑娘方才所说,苏大人是因一件命案,耽搁至了五更天,想来姑娘亦是如此。”
“还有其三,其四,姑娘要听么?”
那蓝领女袍哈哈大笑,钦佩之色溢于言表:
“陆三姑娘久居道观清修十年,竟还能如此见微知著,果真聪慧过人。”
那被塞了一嘴绣帕的陆覃闻言,却是只觉那绣帕却有一股腥臭扑鼻而来,挣扎不停,连连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