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痛快。
上课的路上,张瀚文说道:“胡薇薇跟我说,人生嘛,分别是常态,亲人、爱人、朋友,都不可能长久。习惯离别,是我们一生要学习的课题。”
戒掉油嘴滑舌的张瀚文,变得像个哲学家。
理智到让人陌生。
“薇薇一家走得那么匆忙,其实也是为了给她爸爸治病。”张瀚文说道:“这事你知道就行了,没必要安慰她。我们的心意,她都知道。”
“……她怎么从来都没说过?”
秦朝阳很吃惊。
在他印象里,胡薇薇的爸爸正值壮年,是某知名音乐学院久负盛名的教授。
“这样的事情,很难开口。”张瀚文说道:“就像我爸当年突然没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说,就想自己待着……不过,在最难受的时候,只要一想还有你们在,难过就会少很多。”
秦朝阳心里暖融融的。
“那,薇薇的爸爸……”
“说是进了一个实验组,现在情况还可以。”张瀚文说道:“她没多说,我也没多问。总之,只要她需要倾诉,我随时都在。”
我也在。
秦朝阳在心里说。
晚上开例会之前,秦朝阳先到张百合的办公室,想跟她坦白,自己要去美国待半年。
张百合的办公室很乱,桌子上、沙发上到处都是琴谱。她忙到飞起,让秦朝阳随便坐。
“秦朝阳,艺术团里现在只有你能弹两下钢琴,你再发个通知,招一个弹钢琴的。男女生不限,但必须要有十级证书,有现场演奏经验。”
“还有,学校科技艺术节闭幕式,我们出三个节目,人多一点儿,热闹一点儿。”
“下下周去良才街道敬老院演出,原则上要求大家都去。”
“最重要的一件事,暑假我一个同学要去一档音乐综艺做评委,我想推荐你参加。我想证明,你的水平,不比专业音乐生差。”
……
秦朝阳压根没机会插上话。
等张百合的机关枪打完了,他才艰难开口:“张老师,我打算出国了。”
张百合的嘴巴张了半天,没合上。
秦朝阳眼睁睁地看着她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