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士子的模样,却是段晓棠夏日里惯常的装扮。
虽然南衙一些年轻将官偶尔会模仿她的衣着。这时候的人哪有“撞衫”的概念,甚至会觉得这是一种亲近的表现。
不过会在事后“烂好心”地把路填平的人,只有段晓棠。
段晓棠不以为意道:“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冯睿达玩笑道:“人家小娘子还夸你心地良善,施恩不图报呢!”
杜乔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连夹牛肉的动作都停顿了下来,全神贯注地等待着冯睿达的下文。
段晓棠半点没有察觉到出乎寻常,举手之劳而已。
她真的只是举了一个手,活都是亲兵干的。
冯睿达故意逗她道:“可王小娘子王小娘子对你颇为欣赏,要不怎么会专程打听呢!”
段晓棠原本放松的神色陡然僵硬起来,太原王氏有多“难缠”,她可是知道的。
嘴唇嗫喏几下,挣扎道:“小娘子涉世未深,看人恐怕还是不大准。”
随即目光坚定地看向冯睿达,“冯四哥,我们什么关系,相交谋逆!”
“你懂得!”
冯睿达自从信了段晓棠的邪,就觉得她脑子不正常,这会终于确定了这件无可争议的事实。
哪个正常人会把自己和声名狼藉的冯睿达联系在一起。
冯睿达斜睨一眼,“你想多了!”
小娘子春心萌动,年轻将官前途无限。一打听知道是段晓棠,那就只能当做是单纯的救助之义了。
若换做别的将官,哪怕官职低些,到底是将门出身,段晓棠连个门都没有。
太原王氏又不是没落几百年,以段晓棠这种条件,哪怕是二婚,人家恐怕都不会考虑。
王元亮但凡露出一丝苗头,冯睿达都不可能把这件事当众说出来。
所有人都以为段晓棠是将门出身,结果朝廷追封父祖的文书上,即便再怎么粉饰,却连个富户都凑不出来。据说祖上三代贫农,连一亩地都没有。
他们这些常来常往的人,眼见着段晓棠挥金如土,却不知她为何要如此呈报家世。
对段晓棠而言,“美人恩”实在是难以消受。听到冯睿达的回答,不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