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若安不敢多想,越想,越觉得心都要窒息,有些喘不过气来。
“爸,很疼吗?要不要吃点止疼片?”
她不由得放慢了车速,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轻声问他。
南乔生靠在椅子上,明明疼得厉害,脸上却仍旧是那副倔强又傲娇的模样:
“疼啥,这一点点疼,算不得什么,熬熬就过去了。等会儿到家了,你去路口给我买一碗赵嫂牛肉面,我很久没吃,想的慌。”
“好,我知道了。爸,要么我陪你在朵城住两天,还是去京城的医院看看病,好不好?”
南若安试图规劝南乔生继续治疗。
然而,南乔生却断然摇了摇头:
“别,我不去,你别整那些。什么化疗插管那些,我通通不要。我之所以到晚期了才通知你,就是怕你给我搞这些。要走,你就让我舒舒服服、体体面面的走。”
南乔生把生死说得很淡然,这一切,他仿佛早就已经看淡。
然而,南若安听到这种话,却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被刀子在来回的拉扯。
她拼命控制住自己想要哭出来的冲动,什么都没有多说。
因为,劝他的话已经说了太多太多了,但是没用,她父亲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正觉无助又无力的时候,突然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辆保时捷跟在她的车后。
最关键的是,那辆保时捷的车牌,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