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半,闭馆。
平民驾驶的汉森马车和吉格马车被禁止从博物馆附近通行,这让本就到处运送文物而拥堵的道路愈发拥堵。
“维多利亚马车、费顿马车……连贵族、富商用的布鲁厄姆马车……怎么这么多?”李忠蒙抻长了脖子。
“章先生,考考你,兰道马车是什么级别的人坐的。”李忠蒙挑了挑眉。
章片裘摇了摇头。
虽然身为历史学副教授,但此刻的他并不尴尬,滚滚历史洪流中,自己那点知识储备不值一提,他看着李忠蒙:“烦请你讲解。”
李忠蒙很吃这一套。
他得意地将双手放在腰间,挺起腰杆:“兰道马车是伯爵、子爵这种级别的贵族坐的,嘿,章先生,您谋略非常,但这地方我熟悉,我是能帮得上忙的。”
“当然,若不是你,这信也送不进去。”章片裘道。
李忠蒙的头昂得更高了,他抖了抖肩膀,东北虎的皮毛真是漂亮,让他像一头雄狮。
“您放心,那书信和书,都放在桌子上,一路上虽惊险,但意义被我化解。”李忠蒙本想说‘但一一被我打晕’,显然,他嘴角中文见长,用了个高级点的词,‘化解’。
说话间,六辆公爵、侯爵敞篷四轮大马车从旁过,李忠蒙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下,一股后怕骤然升了起来。
显然,今日博物馆的会议比他想的要大得多,公爵和侯爵都来了这么多。
刚刚应该更小心些的,他想。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那个进入潘尼兹办公室,被他一把薅住头发啪墙壁上晕倒的老头。
打晕的时候,他没想那么多,此时一想,什么老头能进入到馆长潘尼兹的办公室?
李忠蒙硕大的鼻孔张了张,但下一秒,他他决定不去想这么吓人的事,再说了,就凭那一封信和两本破书,怎么可能打动堂堂大英博物馆的馆长?
那封信,他看了眼,非常简短。
尊敬的潘尼兹先生:
敬启者章片裘,曾司职圆明园、故宫珍品管理岗,手中握有圆明园、故宫全部珍品档案并涵盖户外建筑,此时,章某手握欧洲最好、最多的珍品鉴定中国师傅,愿为您效劳。
听闻您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