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里,顾千凝脸色十分难看,她语气也不太好:“母亲从前万事妥帖,行事沉稳,如今这是魔怔了吗?怎么偏要把阿棠配给表哥?”

    “阿棠又没跟萧清渊和离,你现在说这话,万一传扬出去,阿棠还怎么见人?还是说,母亲是故意这样的?为的就是逼着宁王府和萧清渊把阿棠赶走?”

    “我就说表哥今日怎么突然来了,原来是母亲叫他来跟阿棠相看的!母亲也不想想,阿棠是冲着谁才来的吗?她是为了我来的!母亲这样做,置我于何地?叫我以后如何有脸面见她?”

    顾夫人看她一眼,并不把她的质问放在心上,她紧紧的盯着儿子,问:“千寒,你到底能不能帮我一回?”

    顾千寒神色淡漠:“不能。”

    “我只需要你在临安面前说一句,你也看上沈晚棠了,就这么一点小忙而已,你都不肯帮?”

    “裴临安已经够惨了,母亲还让我骗他?我于心不忍。”

    顾千凝面色古怪的看着顾千寒,啧,二哥睁眼说瞎话的本事高啊!什么于心不忍,他压根儿就没有心!

    顾夫人叹气:“有时候,善意的谎言是有必要的,临安以为我给他找了个你瞧不上的女子,以为我不疼他了,所以伤心过度,哭的吐血了,太医说了,不能叫他伤心,要让他高兴,不然他怕是活不了几日。”

    顾千寒知道裴临安肯定是装伤心,装哭,但吐血是真的,这个没办法装,而且,裴临安时日无多也是真的。

    不过,他不在乎裴临安死不死,毕竟他连自己和整个顾家人的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他的想法跟刚重生时一样,从未改变过——他不愿意连累沈晚棠。

    他语气很淡,声音很冷:“母亲不要再打沈晚棠的主意,人家在宁王府做世子妃做的好好的,没必要改嫁给一个病入膏肓的废人。”

    “裴临安这会儿人不人鬼不鬼的,还动不动就吐血,我看了都瘆得慌,更别说旁人了。萧清渊再不济,也比裴临安像个人。”

    “我看裴临安也差不多要入土了,你给他准备一口上好的棺材才是正经,给他娶妻,那是折寿损阴德的行径!”

    “母亲还是在他生前为他积德行善比较好,免得他死后连轮回都入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