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骤然凛了凛。
手撑着软榻,他挣扎着起身,手不经意似的揉着胸口,他开口时,脸上犹见讥讽怒色。
“睿王爷的东西都是宝贝,本官福薄,实在消受不起。公公能得赏赐,那是公公的福气,公公自己留着用就是了,给了旁人倒是可惜了。”
话音落下,贺威就往偏殿外走。
大约是心口处被踹的地方,还有些疼的缘故,他走得很慢,脚步也有些不稳。
见状,小太监忙放下了药膏,过来搀扶住贺威。
他急声劝着,“贺大人别动怒,皇上那头说了,贺大人若是不想用这药,也还是有别的药膏的,奴才可以去给大人另外找。等贺大人上了药,就在偏殿等着,一会儿皇上过来更衣,大约还是要见见贺大人的,大人别急着走啊。”
听着小太监开口,贺威就知道他猜对了,那罐子药膏,不过是皇上的试探罢了。
皇上防着他,防着任何可能和夜锦枭交好的人。
皇上的猜忌,不会因为他刚刚在皇极殿内,针对夜锦枭的一番话,而直接消失,皇上的怀疑依旧不少。
若是他用了夜锦枭的药膏,皇上大约也不会见他吧?
进一步的吩咐不会有。
成为心腹,更难如登天。
心里想得明白,贺威脸上却不表露分毫,他只是略微有些诧异地看向小太监。
“皇上要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