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陈帝身旁大太监高喊了退朝。
南陈帝也走了。
而龙熙殿上,不管是太子陈玄凌,还是文武百官,都跪在那里毫无离去的意思。
阮凌雪的死让陈玄凌彻底崩溃。他这一次是铁了心决定,要一条道走到黑,不会回头了。
文武百官们在这一场攻伐殷家和皇后的战争中,有的为殷家摇旗呐喊,有的站在永安王一方发起进攻。
有的事不关己,作壁上观。
但到了今日,看到太子都出面指控殷家,而且桩桩件件证据确凿,且每一桩罪,都是抄家灭族之祸。
只觉殷家大势已去,再难翻身。
如此,那作壁上观地不再继续沉默,靠拢太子问罪殷家。
原就针对殷家的更加不依不饶。
先前还为殷家摇旗呐喊的,却是彻底说不出辩驳的话来,只盼着殷家大厦倾覆那一日不要牵连到自己。
甚至思忖着,要不要把自己知道的那点边角消息也一并交代出来,乞求永安王宽容大度?
之后两个时辰,龙熙殿内太子和百官纹丝不动。
哪怕已经跪不住了,身子俯下去以手撑着,都没有人主动起身离开。
南陈帝躲去了后边的寝殿。
前殿跪求的情况,每隔一刻钟太子就吩咐人送去南陈帝面前一次。
南陈帝焦头烂额,不住地在寝殿内来回踱步。
他原想着,冷处理他们跪一会儿也就散了,或者能压一压他们的气焰,却没想到这一次这些人是铁了心,非要让他下令不可。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南陈帝已不知来回踱步多少趟,因为心烦意乱不小心绊到脚下的西域羊毛地毯,差点摔倒。
还好一旁太监们机敏,赶忙把他扶住,劝了好多声“陛下小心”。
南陈帝心烦意乱,一把甩开太监的扶持,抬眼时看到天边阴沉沉一片。
残阳从乌黑的阴云之中照出三两缕来,似要挣脱阴云束缚绽放,可阴云越来越浓,竟将那三两缕残阳彻底遮挡。
一点光亮都没了。
南陈帝唇瓣张合,唇周胡须抖动,全身也似骤然冷了起来。
这